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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产业:荒漠里的甜蜜事业

http://www.aweb.com.cn 2010年04月20日 17:08 农博网

  撰文/雷东军

  (导语)受钱学森沙产业理论的感召,吴子申正设想把敖伦布拉格镇打造成一个沙漠里的生态小镇,以沙产业和沙漠旅游为基础,发展肉苁蓉、苦豆子、锁阳的生产加工基地。而钱学森将沙产业称为人类的第六次产业革命。

  (抽言)【“那时,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和谐的。牧民捡拾枯死的梭梭当柴,不砍梭梭树;挖苁蓉时,会留下菌种,好留待来年再长出新的苁蓉;草场分夏、秋、冬季草场,进行轮牧……”】

  月·特木其勒图是典型的蒙古族,身材高大肥胖,性格豪爽。在蒙古语里,“特木其勒图”是“奋斗者”的意思。他的祖辈是游牧的牧民,“那时,人与自然的关系是和谐的。牧民捡拾枯死的梭梭当柴,不砍梭梭树;挖苁蓉时,会留下菌种,好留待来年再长出新的苁蓉;草场分夏、秋、冬季草场,进行轮牧,给草场以生长和恢复期。如果在草原上打战,军队必定会散开了走,为的是不把草场踩坏;在草原上生火,走时把火弄灭。这是自古以来的‘天人合一’的思想。现在,羊一年四季在一个草场吃草,已没有了轮牧。”

  月·特木其勒图曾担任过巴音毛道农场场长兼敖伦布拉格镇党委书记,后上调左旗当人大常委会主任,不过当地人一直习惯称他月书记。

  巴音毛道农场原为北京军区内蒙古建设兵团农一师六团,始建于1969年,是阿拉善左旗当时惟一的大型引黄自流灌溉种植业基地。1975年实行体制改革,军垦转为农垦。1999年成立敖伦布拉格镇,镇政府就设在巴音毛道农场。

  “用现在的理念看,当年的农垦对生态系统产生了不少负面影响。”月书记告诉我,农垦时,砍了很多梭梭作为取暖做饭的柴火,过去的梭梭有三四米高,现在变得矮小多了。垦荒后,必须要有水;没有水,开垦后的土地退化更严重。

  生态恶化,根源在人多。1949年,全旗人口不到3万人,牲畜21.91万头。后来移民增多,光甘肃民勤的移民就不下10万。到1999年,全旗牲畜总头数超过150万头只,50年间增加近130万头只。

  随着人畜数量猛增,干旱始终是困扰当地人挥之不去的梦魇。雨季一般在7、8、9月份。如果雨下到7月份,草长得好;如果下到9月份,草就没时间长了。正所谓“夏旱不算旱,秋旱连根断”。

  历史上,左旗旱灾一般是四五年一遇,大旱灾平均8年一遇。上世纪60年代开始,旱灾变得愈发频繁。1965年,全旗遭受特大干旱,牲畜死亡42万头只,占全旗牲畜总数的33.5%。有意思的是,大旱时狼患也成灾,导致疫病流行。1954年,阿拉善组织打狼工作组,共打狼732只,“保护了畜牧业生产”。

  与旱灾形影不离的是令人恐怖的沙尘暴。建国前的2000多年,这里的沙尘暴发生频率是30年一次,1950~1990年,变成了2年一次强沙尘暴;1991年后,阿拉善左旗受持续干旱、强沙尘暴、草地超载放牧和人为破坏等综合因素,草地退化,沙漠化速度加快。沙尘暴的频率更加频繁,一年会出现好几次。1993年后,连续7年出现强沙尘暴,给阿拉善左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近亿元。

  1981年,阿拉善左旗开展飞机播种牧草试验,在腾格里沙漠东缘年降水量250毫米以下的半流动沙丘地带飞播牧草1.84万亩。1981至1990年,阿拉善左旗共飞播牧草88.47万亩。飞播牧草、退牧还草的成功,为沙漠治理和建设荒漠草场开辟了一条新的途径。“这些年,敖伦布拉格引进沙草产业和旅游业,是一个正确的方向。比如在本地投资的民营企业永业集团,为合理利用资源和改善生态环境做了诸多开创性尝试。”月书记说。这一切源于著名科学家钱学森的科学设想--沙草业理论。

  (抽言)【“不要妖魔化沙漠,换一种思维看沙漠,它不是恶魔、敌人,而是朋友。沙漠里的好东西太多了,只不过很多人不知道而已……】

  “这沙漠与我想像的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有生机啊!”我推开敖伦布拉格酒店的窗户,往外看,农田里作物长势旺盛,远处梭梭林绿意点点。在当地土生土长的苏都深有感触,“人们常以为,沙漠干旱无比。其实,从沙子底下往下挖不了多深,就可以挖出水来。沙漠里长的沙生植物,许多浑身是宝。比如说,梭梭林根部寄生的肉苁蓉,那可是好东西。还有苦豆子,可以提炼出生物碱,是抗癌的特效药成分。”

  而早在40多年前,一位睿智的老人--科学家钱学森已经洞悉了沙漠所蕴涵的真正宝藏。在阿拉善盟的西部沙漠,钱学森习惯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到处跑跑。那是上世纪60年代初,正是中国在西部沙漠基地大搞火箭、导弹试验的时候。在与沙漠戈壁朝夕相伴后,钱学森发现,自己理解的大漠与现实中的相去甚远。

  “沙漠戈壁并不是一片荒凉,而是有不少其他地区没有的动植物。”多年后,钱学森回忆道。当时基地每年要搞生产建设,大家挖甘草,一卡车一卡车往外拉。伙房要柴烧,就挖梭梭木,因为梭梭木质好,烧火旺。始终对自然界十分关注的钱学森看后很忧虑:老挖不种,挖光了怎么办?“我从这里得到启发,沙漠戈壁不是完全不毛之地,关键是我们要经营,用科学技术来经营管理。”

  如果仅仅停留在阻止砍伐、保护梭梭林的层面上,那仍是一般意义上的生态保护。但“导弹之父”钱学森的科学智慧再次闪光,经过多年的思索,1984年他率先前瞻性提出:沙漠要充分发挥它的作用,那就靠沙产业了,中国未来的生存空间就在沙漠。多年后,人们才会明白,这位当初可“抵得上5个师的兵力”的科学家,他提出的沙产业理论将惠及整个人类。就在1984年,钱学森应《内蒙古日报》编辑郝诚之的约请,为该报撰写了一篇《草原、草业和新技术革命》,提出“我国草原面积是农田面积的三倍,怎么能忽视草业?”

  钱学森将沙产业称为人类的第六次产业革命,其理论是以太阳为直接能源,靠植物光合作用来进行产品生产的体系。这并不要从根本上改变沙漠戈壁的自然地理特征,而是主张利用它的阳光优势。阳能被人类大量浪费,没有充分利用。他预言,沙产业将创造上千亿的产值。

  2009年7月初的一天,我坐在内蒙古沙产业草产业协会秘书长郝诚之的办公室里,聆听他与钱学森之间因为约稿而引发的那段故事。“不要妖魔化沙漠,换一种思维看沙漠,它不是恶魔、敌人,而是朋友。沙漠里的好东西太多了,只不过很多人不知道而已。不能用汉族农耕文化的眼光来看沙漠。这里虽然干旱、风沙大,但是却有充足的阳光。这就是自然现象,正确对待自然留给我们的东西,用健康的心态去面对它。”记者出身的郝诚之极为健谈,谈起沙草产业更是掷地有声:沙漠和绿洲的转换是可逆的,我们既然能花很大精力和资金上月球,也能自己把沙漠的事情办好。

  中国科协原副主席、沙漠及沙漠化治理和资源保护专家刘恕,多年来一直深入研究和实践钱学森的沙产业理论。她如今满头华发,激情却不减当年,把沙产业喻为现代农业的新型“绿洲”,将把不毛之地变成沃土。

  (抽言)【“在原子弹做爆炸试验的地方寸草不生,但惟有苦豆子能够存活下来,成为生命的奇迹。虽然牛羊都不喜欢吃它,但它营养丰富,含有多种单体碱……】

  “我也是受了钱老(钱学森)理论的感召,才投入沙产业的。不过,钱老的一个观点我持不同意见。”吴子申笑起来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钱老预言沙产业将创造上千亿的产值,而我认为,至少是上万亿的市场规模。”

  当年,月书记与永业集团总裁吴子申相识后,邀请吴子申到敖伦布拉格镇投资沙产业。而当时吴子申已经在他的家乡山西恒山脚下投资黄芪种植,成立山西恒远药植园,购得2000亩土地种植黄芪,随后又续购数万亩。

  “2002年,我来敖伦布拉格考察,当时月书记刚上任三个月。和他聊了一小时,然后下去转了一圈,感觉很对路。”吴子申骑着骆驼,进入梭梭林,仔细观察梭梭的生长情况。

  “那时刚过来敖伦布拉格时,卫生条件差,房间里蟑螂满地爬。”吴子申清楚地记得当时的情景:缺水,缺电,蚊子猛得赛过轰炸机。从地下打出来的水是苦的,水井一点火就能点着。一到刮沙尘暴的时候,坐在越野车里连门都开不了,人能被风沙打一个跟头。

  到2004年,他的苦豆子加工基地--苦豆综合开发利用工程一期工程,在敖伦不拉格镇开工建设前,吴子申已先后向敖伦布拉格派去24个调查组,包括100名教授、100名博士,范围涉及整个产业,从生态、土壤、气候、水源、地貌、植被、文化等方面,进行了全方位考察,最终确定了工厂、酒店的选址。

  苦豆子加工基地就在从敖论布拉格酒店去镇里的路旁。在厂子门口,有一条水渠,两旁长了苦豆子,结的果实已经成熟。我摘下一串剥开,里面是一个个圆圆、黑黑的小豆子,放进嘴里一嚼,顿时一股浓烈的苦味弥漫了整个口腔,让我苦不堪言。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有尝过这么苦的东西。我又摘下一个还呈绿色的苦豆子,用手一捻,就冒出水来,放进嘴里一尝,发现味道比成熟的要温和多了。长相酷似相声演员陈寒柏的总经理刘武斌告诉我,苦豆子可以消炎祛火,治疗咳嗽。小孩上火,拿水一泡苦豆子,喝下就管用。

  让我“吃尽苦头”的苦豆子,却让吴子申的沙产业设想尝到了甜头。“再过一段时间,我们院子就漂亮了。”刘武斌说。厂房规划面积200亩,现在还在大搞基建,进行扩大生产。厂子2005年10月投厂,现在每天可生产320公斤的苦参总碱,一年产值800多万元。已经形成年产100吨苦参总碱、5000吨消杀剂和日化系列产品、500吨保健食品的生产规模。

  从苦豆子提取的液体称为苦参总碱,可以卖给制药厂作为制药的原料。苦参总碱还可以进一步提炼分离,制作治疗肝炎的药。3吨苦参总碱可以制出1吨药。苦参总碱出口可以卖到每吨8800美元。

  上世纪80年代初,宁夏植物研究所开始研制苦豆子的药用价值。苦豆子生命力非常旺盛,中国西部大量分布,从苦豆子里可以提炼出28种生物碱。可以做成生物农药,可以杀虫、杀菌。现在开始在实验室里试验将生命素与生物总碱混合,制作新的生物制剂,可以融合多种功能,促进生产。

  对于苦豆子的神奇功效,见多识广的吴子申也赞不绝口,“苦豆子抗旱耐盐碱,生命力顽强,对防风固沙很重要。在原子弹做爆炸试验的地方寸草不生,但惟有苦豆子能够存活下来,成为生命的奇迹。虽然牛羊都不喜欢吃它,但它营养丰富,含有多种单体碱,对人体很有好处,有极高药用价值,据说二战时期,前苏联伤员打了一针苦参碱的药液,竟然起死回生。”

  以前将苦豆子割下来才能利用,严重破坏生态,现在只需要摘下苦豆子的果实就可以。吴子申建了苦豆子厂后,把苦豆子的收购价格提升起来。苦豆子收购价比以前涨了近10倍。这也带动了周边采摘苦豆子的农牧民的收入提升。

  吴子申正设想把敖伦布拉格镇打造成一个沙漠里的生态小镇,以沙产业和沙漠旅游为基础,发展肉苁蓉、苦豆子、锁阳的生产加工基地。其中肉苁蓉来头不小,曾被地质学家李四光誉为“沙漠人参”。当年他在西部野外考察,缺少食物时就以肉苁蓉充饥。

  2002年,永业集团的50万亩乌兰布和药植园成立,将梭梭林圈起来保护,并种植了肉苁蓉、锁阳、苦豆子等沙生植物。永业跟当地牧民订立协议,他们可以在梭梭林里放牧骆驼。

  吴子申算过一笔账:抛开生态效益不算,一亩梭梭林投入不到3000元,而一亩梭梭林产肉苁蓉300公斤,一公斤肉苁蓉可卖100元,因此一亩肉苁蓉纯收益2.7万元。不过,梭梭林成材需要6年,而肉苁蓉成长需要3年,所以投资梭梭林的周期较长。在吴子申的规划中,永业将把牧民移民到梭梭林,通过种植、养殖,牧民可以出卖自己的农产品,永业负责收购,从而带动牧民致富。

  其实,梭梭和肉苁蓉的种植可以实现双赢:种植保护好梭梭,才能获得肉苁蓉;经营管理好梭梭,肉苁蓉才能优质高产;肉苁蓉的种植和采挖过程还可以给梭梭施肥、浇水。而种植肉苁蓉的经济效益可以促进梭梭天然林的保护、复壮、更新,还可以加快梭梭人工林营造的进度。

  “韩国利用竹盐,开发了竹盐牙膏。敖伦布拉格的盐碱植物比比皆是,应该有着更为广阔的市场开发前景。最关键的是,要找到自己的路子,不能光提保护,没有发展利用。”刘恕告诉我。

  令刘恕欣慰的是,去年她到敖伦布拉格镇,发现那里的生态恢复得很好,永业集团围起来的50万亩梭梭林得到了良好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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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来源:中国科学探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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