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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能与娃哈哈的胜与负

http://www.aweb.com.cn 2009年11月11日 16:16 农博网

  国际投资年鉴中,斯德哥尔摩商会的V (061/2007)号仲裁(SCC Arbitration V (061/2007)),将被视作在中国做生意“雷区”的个案研究,而被人们铭记。

  从技术上讲,瑞典一家仲裁庭在9月30日宣判的“部分仲裁”裁决是法国食品集团达能(Danone)的胜利,其对手是饮料制造商娃哈哈集团(Wahaha Group)的创始人宗庆后(博客)。自1996年起,他一直是达能在华合资企业的合作方。

  达能对宗庆后提出的许多指控都没能得到支持,其中包括他对双方合资企业存在诈骗行为的指控。但是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Stockholm Chamber of Commerce′s Arbitration Institute)召集的三人仲裁庭裁定,宗庆后违反了保密协议和非竞争协议,而这位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则明确否认上述指控。

  仲裁庭还判定,宗庆后应“立即停止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使用、或参与/获取娃哈哈商标以及其它属于(合资公司)的知识产权的行为,并勒令宗庆后将上述使用权转交给(合资公司),或促成此种转交”。

  然而,达能虽然获胜,但这个胜利十分有限,且代价高昂。就在做出秘密判决结果的当天,达能与宗庆后正式结束了两年多以前公诸于众的一场纠纷。这场纠纷如此高调,连法国总统尼古拉?萨科齐(Nicolas Sarkozy)和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在会谈时也讨论过它。

  根据心怀怨愤的合作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条款,宗庆后同意向达能支付3亿欧元(合4.5亿美元),购买达能在双方合资企业51%的控股股份。

  在达能的资产负债表上,这部分业务的估值是3.8亿欧元。收到仲裁结果后,达能和宗庆后没有透露其决定,但英国《金融时报》获阅了裁决书的内容。达能曾公开指称,宗庆后创立平行产销网络的行为,损害了合资企业的利益。但宗庆后平行业务的规模、以及达能自称对此一无所知的声明(尽管其拥有控股股权),都没有被公之于众。

  这是外国在华投资最令人难堪的失败案例,斯德哥尔摩商会V (061/2007)号仲裁讲述了此案不为人知的一些故事。

  仲裁庭的裁决引述了宗庆后卑微的出身。宗庆后在东南沿海省份浙江省当了15年的农民,直到1978年,才在省会杭州市的一家纸盒厂找到一份工作。

  “他在那里工作到1986年。中国开始市场经济改革之后,他设法借了14万元人民币(合2.0506万美元),创办了一家小型企业,销售冰淇淋、汽水和花粉口服液。”

  宗庆后的花粉口服液很受欢迎,特别是一款名为娃哈哈儿童营养口服液的产品,它们成为上世纪90年代初中期娃哈哈集团成功的基石。

  1996年,达能公司与现已不复存在的投资银行百富勤(Peregrine)合作,收购了娃哈哈4家子公司以及新成立的销售公司——杭州娃哈哈保健食品有限公司(Hangzhou Wahaha Health Food Co)的控股股权。达能拥有董事会的控制权,而宗庆后仍担任集团董事长,负责管理5家合资企业——简称“JV”。

  作为他效力合资企业的回报,宗庆后在10年的时间里得到逾6000万美元的薪酬(不包括奖金)。他还保留了对其它6家娃哈哈子公司的控制权——仲裁庭将它们称为“初始非合资企业”(the original non-JVs)——达能没有对这些公司进行投资。

  达能在合资企业的利益主要由财务总监Stephen Yau代表。达能常驻合资企业的人员很少,其中包括Yau的助理、一名市场总监及一名研发总监。

  根据判决书上的内容,达能宣称“Yau虽然名义上是财务总监,却无法获准参与和任何一家合资企业相关的管理或决策过程,事实上他的角色被降级为娃哈哈集团与达能亚洲公司在财务相关事务上相互沟通的‘桥梁′”。

  仲裁庭补充称,宗庆后对上述说法予以反驳,称Yau事实上“能够接触到……与合资企业运营相关的所有财务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达能投资的合资企业逐渐增加到39家,而宗庆后私人控制的非合资企业则迅速增加到至少96家。

  达能宣称,非合资企业与其投资的合资企业处于相互竞争的状态,而且非盒子企业还能够从销售商杭州娃哈哈保健食品公司得到优惠待遇。宗庆后有意通过在英属维京群岛、萨摩亚以及塞舌尔群岛注册的公司,编织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络,以此来管理那些非合资企业,其中一些企业由其家庭成员和老同事所控制,包括来自与香港相邻的深圳经济特区的一名卡车司机。

  宗庆后否认对达能有任何隐瞒,或是对自己的非合资企业给予特殊待遇,而且在被问及他庞大的离岸公司网络时表现得非常愤怒。“就像我和我老婆做爱一样,这不关你们的事,”他在仲裁庭上如此说道。

  宗庆后还指出,非合资企业的蓬勃发展在一定程度上缘于文化冲突,因为他对于法国搭档在扩张方面相对谨慎的态度越发感到沮丧。

  9月30日的和解协议,效力优先于仲裁庭的裁决。其结果是,达能持有的所有娃哈哈集团下属公司的股权(以及所有合法控制权)将以相对于帐面价值21%的折扣回售给宗庆后。

  在上周公布的福布斯中国富豪榜上,宗庆后的排名跃升了15位,名列第三,总资产估计达48亿美元。

    (文章来源: 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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